小年熬糖记
阳泉市平定县评梅学校二(17)中队 耿博涵 指导老师 韩芳
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要举行祭灶仪式,我早早就期盼着这一天。
往年这天,糖瓜在灶膛里烧得吱吱响,甜香裹着烟气往上蹿。姥姥说,灶王爷吃了糖瓜,上天只说好话。可今年烧的是煤气灶,蓝火苗干干净净的,连烟都没有。我问姥姥:“灶王爷住哪儿呢?今年熬不熬糖瓜?”姥姥不说话,直接把麻糖搁在灶台角上,起身往外走,我跟在后头。我们来到了王奶奶家。王奶奶家住的是平房,她家的灶膛还留着,也是我们这片最后一个土灶。两个老人蹲在灶前,一个添柴,一个搅锅。铁锅里,小米和麦芽熬成的糖稀咕嘟咕嘟冒泡,琥珀色的光一晃一晃。姥姥搅锅的力道、看火候的眼神,像练过千百遍。糖稀越熬越稠,从浅黄色变成焦糖色,满屋都是暖烘烘的甜。一锅稀糖,她能拉出三尺长的丝。糖瓜出锅,倒在撒了淀粉的木板上。姥姥趁热拉长,切成一段一段。
到了晚上,姥姥把那盘糖瓜端到了煤气灶前,用红纸裁成四方形写下一行字:一家之主,并贴在灶台边的墙上。姥姥放上糖瓜,嘴里念叨着什么。我听不清,只听见最后一句:“一年了,甜一口吧。”
祭灶仪式结束后,我便可以吃糖瓜了。那甜味,是小年最直接的味道,也是我记忆里最深刻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