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场景—技术”三维驱动的传统文化传承创新路径研究
●山西大学 卢捷
摘要:山西传统文化传承中存在传承主体断层、育人场景融合度不高、技术应用不深入的问题。本研究以山西大学“致远·东山校园讲解团”的育人实践为基础,构建“主体激活—场景重构—技术赋能”三维模型。模型通过阶梯式育人共同体激活传承主体,用VR全景云漫游重构教育场景,借助数字化手段挖掘山西民歌的内涵,调动学生的积极性,拓宽教育的时空边界,为数字化时代传统文化教育转型提供了一个兼具实践操作性和理论参考价值的案例。
关键词:文化传承;三维模型;山西传统文化;育人实践
引言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把文化传承作为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要战略内容。山西文化资源丰富,拥有531处国保单位、180余项国家级非遗项目、1260余处不可移动革命文物。如何让这些文化遗产在新时代从“幸存”走向“重生”,已经成为时代课题。近年来,山西通过政策引导、资金支持、人才培养等多种方式,不断提升文物保护利用水平,积极探索文化遗产的创新发展路径[1]。但山西本土文化资源的保护和传承仍面临着三大困境:首先是“人”的断层,白睿的调查显示超过87%的大学生熟知太行精神等“大IP”,对“纪兰精神”等认识不足[2],现有的文化传承教育停留于书本,青年未能成为传承主体。其次是文化育人场景单一,现阶段多数的文化教育活动仍以课堂讲授为主,与博物馆、古建遗址等实体育人场景联动不足,实践育人效果不明显。第三是数字化技术应用不够深入,缺少沉浸式、可互动的技术应用和体验。本研究聚焦山西大学“致远·东山校园讲解团”(以下简称“讲解团”),分析其构建育人合力、拓宽场景、数字赋能的做法,提炼破解难题的实践模式,为地域文化传承与高校育人提供参考。
一、“主体—场景—技术”三维驱动模型及其创新性
(一)激活主体构建一体化的育人共同体
本模型通过构建专业教师、研究生、本科生分层次的阶梯式传承模式凝聚文化合力。专业教师提供学术指导与资源保障,研究生负责理论研究和内容引领,本科生承担实践传播与创新表达。
(二)重构场景打造沉浸式育人环境
模型运用虚拟现实技术(VR)、全景影像技术等,对山西分散的文化遗址、非遗技艺等进行高保真数字化采集,并按照教育逻辑进行整合,形成可以灵活调用的虚拟文化场景库。建议以校园为试点打造VR全景云漫游,逐步将教育场景扩展至全省文化现场,打破课内外壁垒,为学生提供可自主探索的沉浸式学习环境。
(三)技术赋能实现智能育人生态
模型将语义网络分析与VR技术相结合,前者可对讲解文本、民歌歌词等文化载体的核心概念、内在逻辑进行量化分析,其结论中如民歌的核心意象与情感结构等关键信息可直接指导VR场景的叙事设计和互动设计,使数字化场景不仅仅停留在外观的还原,更融入文化深度和精神内核。
二、三维驱动模型在高校文化育人中的具体应用
为检验上述模型的有效性,研究以讲解团的实践为案例,从主体激活、场景重构、技术赋能三个维度分别考查模型在真实教育场景中的落地情况。
(一)传承共同体的制度化运作与育人效能
讲解团以“致远”命名,取自诸葛亮的《诫子书》,既体现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弘扬与传承,也表达了对青年学子个人修养提升的希冀。讲解团以党团共建为组织保障,构建了一个结构完整、权责清晰的学生志愿服务组织。团队由在校研究生与本科生共同组成,配备校内外指导教师,分设综合部、教培部、讲解部、礼仪部四个部门,宣讲山西的红色精神、英雄事迹、历史故事、非物质文化遗产及校史校情。讲解团成立以来,开展理想信念教育24次、红色宣讲36次,累计讲解9798人次,志愿讲解303小时,入选3个国家级宣讲团,形成文化传承与育人合力。
(二)虚拟场景库的阶段性建设与教育应用
讲解团打造的“东山校区VR全景云漫游”以“行走的思政课堂”为设计目标,融入学校发展历程、建筑文化内涵、育人理念等丰富的教育内容,支持自主探索与交互学习,服务于新生、校友及访客对校园的认知需求,拓展了讲解团“线下讲解+线上漫游”的立体化育人模式。现阶段,东山校区VR全景云漫游平台年度浏览量已超1.5万人次,提升了红色校史传播的覆盖面和影响力。未来,讲解团将继续开发更大规模的“山西特色文化虚拟场景库”,推动思政教育创新与文化传承相统一。
(三)民歌语义库的量化解析与教学创新
讲解团将文本语义分析法引入山西地域文化研究,以山西47首代表性民歌为研究对象,形成了包含1318个总词频、790个独特词汇的标准化语料库。为深入研究山西民歌的主题语义结构,采用R语言构建语义网络模型,结果显示“哥哥”“妹妹”“正月”等词汇处于网络的中心位置,表明山西民歌在整体上以情感表达、日常生活叙事和岁时民俗为核心主题。进一步分析发现地域差异:晋中民歌侧重讲述爱情;晋北民歌关联“走西口”的艰辛与坚韧;晋南民歌则更多指向农耕与红色文化,这些发现为了解山西内部多元的文化地理格局提供了理论依据。
三、讨论与启示
本研究以讲解团的实践为基础,构建并初步验证了“主体—场景—技术”三维驱动模型,但其解释度与适应性仍需在更多元的环境中进行检验。
(一)打破技术崇拜,重申“人”的核心地位
数字化易导致过分追逐技术工具而忽视人本身的价值风险。讲解团坚持以人为本,通过阶梯式育人梯队调动了青年学生的主体性,打破了教师与学生之间固有的权威依附[3]。技术的应用在整个教育过程中扮演赋能者的辅助角色,而非主导者。任何以推动文化传承为初衷的数字化项目,若不能真正激发传承者的内在动力、缺乏可持续的参与机制,就容易陷入形式化困境。未来思政育人应构建持续激励、培养、认同青年的长效机制,坚持以生为本,让技术始终服务于人的深度参与和真正的文化传承。
(二)破解融合难题,探索技术与人文的深度耦合
讲解团的实践初步展示了如何利用技术手段破解数字形式主义,实现技术与人文教育内容的深度融合[4]。当然,这种融合也面临一些挑战:人工智能的算法推荐易加深人们的固有偏见,过度追捧文化的商业价值而忽略历史文化精髓,甚至扭曲人们对文化价值的真实认同[5]。数字化进程中,教育工作者应注重引导学生树立理性的技术观、自觉的文化主体意识与健全的价值判断力,使其既善用技术工具,又能穿透数据表象理解人文深度[4]。
(三)从项目到生态,构建区域性文化育人体系
讲解团的实践目前仍是校本项目,若要使其经验产生更广泛的影响,需要以此为基础,推动形成区域性的“文化传承与创新教育生态”。这意味着,可以从教育生态学的视角出发,构建具有整体性、系统性、协同性和开放性的文化传承教育工作体系。未来,高校的文化传承工作应加强与区域环境,例如地方文博场馆、非遗工坊等的合作,开放语义分析工具与VR场景库,调动多方资源,形成扎根地方、协同育人的新生态,引导学生在服务地方、传承文化的实践中,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内化于心、外化于行[6]。(本文系共青团山西省委2025年度山西省青少年发展研究课题,课题编号:QSNFZ25190)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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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梁庆标.“谁来教育老师”——现代师门回忆录中的“师道”传统[J].现代传记研究,2022(01):12-25.
[4] 黄巨臣,庞功军,刘畅.数字化赋能高等教育可持续发展:运作机理与路径选择[J].江苏高教,2025(12):37-47.
[5] 张艳国.文化科技伦理风险的识别与预警[J].人民论坛·学术前沿,2025(05):60-70.
[6] 张雯爱,胡天助.数字化转型背景下高校数字教育生态系统的构建路径研究[J]. 高校后勤研究,2025(10):4-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