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藏“惊喜”省博给捐归彩塑拍X光
本报记者 田璐
“入藏一年多来,研究团队运用X光探伤、碳14测年、颜料成分分析等科技手段,对这批捐归彩塑进行了全方位检测研究。X光图像揭示了每件造像内部的木骨架与金属骨架结构,泥胎成分分析显示这批造像来源于多个不同的制作产地。”近日,在山西博物院启幕“真容归兮——二〇二五捐归彩塑特展”当天,展览项目负责人张海蛟以《捐归彩塑的历史与艺术》为题举办首场学术讲座,首次系统披露了这批彩塑自入藏以来的研究进展。
张海蛟介绍,颜料检测发现了群青、普鲁士蓝等清代晚期才使用的人工合成颜料,为了解彩塑的重妆历史提供了依据;超景深显微观察则直观呈现了关公头像颜料多达三层的叠压痕迹。
在科技检测之外,研究团队还将这批彩塑与山西现存多处寺观的同类造像进行形制比对,完成了逐件的时代判定。其中,韦驮头像依据兜鍪形制被推断为宋金时期,碳14测年结果与此吻合,是这批彩塑中年代最早的一件。这一研究成果也将山西同类造像体系的时间进一步提前。其余造像主体为明代,部分为清代,整体呈现出晋北、晋南、晋东南不同区域的风格特征。
讲座中,几件特色鲜明的造像尤为值得关注。张海蛟介绍,韦驮头像不仅断代最早,其制作工艺也颇有看点。韦驮面庞饱满、神情俊秀,顶有插盔缨的孔洞,侧面有翻卷的顿项,兜鍪边缘贴金的含金量检测达95.8%,对应古代贴金工艺中“库金”等级的金箔。男相白衣观音头披巾帛、唇边蓄须、双手交叠、呈S型站姿,兼具时代与地域断代的关键线索。还有一件童子头像则因头顶独特的偏发造型,被推测可能与契丹族发式有关,为研究山西寺观彩塑中的民族融合情况提供了新线索。
此外,展览名称“真容归兮”取自《楚辞》“魂兮归来”之意,“真容”既指彩塑的本来面目,也寄托了对流失文物回归故土的深切期盼。这批彩塑是近年来山西流散文物回归中数量最多的一次,展览将融入“佛风遗韵”基本陈列长期展出,后续将配套出版专业学术图录。